2013年11月27日 星期三

p.2 唐方一戰(2006年)

作者:溫瑞安
出版社:皇冠文化
出版日期:1990年2月
ISBN:978-962-42402-3-8


此書乃是本人於二零零六年應中國語文及文化科課程所要求所遞交之讀書報告,報告要求包括:「 書中的武功觀 書中所反映的作者的政治觀 、「 書中所反映的作者的愛情觀 和「 作者如何處理責任與情義的衝突 」四部分,分別以八百字為限。

為保存當日筆墨痕跡,以下內容不作任何修改。(惟媒體有變,為方便網上閱讀,稍作分段)

書中的武功觀:

《唐方一戰》一書中,展現了一種與大眾熟悉的金庸、古龍作品不同的別樹一格的武功觀。以唐方為例,她的武功由唐老太真傳,再自行把其中絕技「寫意大潑墨」和「留白小題詩」結合為「山水亂披風」,簡單直接,並不是什麼集各家之大成,受眾前輩之內力-更何況,全書亦從未提過點我們常認知的「武功場面」如內力相鬥等。
把這些都省下的好處就是使武功不太誇張華麗,更貼近真實,這就已經是特色的一種;而且作者在不使用這些場面下也能做出不至於過度平實的功夫來往,也是有別於他作的。書中無論主角或是其他角色,都未見有一夫當關的絕世武功,而是各有各的強,各有各的特色--主角唐方最終雖奪得暗器比賽的第一,但還是遠不及溫約紅、花點月;後兩者的「強」也未在書中被說成無底深潭,武功蓋世。
這種武功觀使讀者看起上來更有趣味,因為太強的角色(或招式)設定都會使劇情及戰況過度一面倒,會乏味--卻是兩人都沒正式出手,像表達了「強者不一定出手才見強」一樣。如以上所題及的招式名稱,書內其他招式名稱也頗有詩意,有別於其他作者驚天動地的招式名稱;同時溫瑞安對施展招式時的描述卻是厲害的,是簡潔有力的。
唐方在書中第一戰中因受陷害未能與楊脫和雷變演一場精彩的決鬥,但之後再戰時一來就以「黑」為「暗器」,這可是沒人料及的特別-無形的暗器一下子就嚇壞對手二人,且在一時之間就分了高下,表達得絕不累贅;再續戰時也就一箭定勝負。唐方面對唐不全和雷暴光的龍須釘和火光時,不止勝得清脆利落,而且不失美感,對戰如跳舞(之後徐舞的輕功也如是)
另外,本作集中作為重點團體的是以暗器聞名的唐門,內裡也分多個門派如暗宗,毒宗等-暗器本身已不是一般常見的武功主題,但還詳分門派,可見書中武功觀是龐大而仔細。同時在書中也能看見的是,作者有經常使用數字描述戰況的傾向,如「一千七百二十三道暗器」、「十七种一百二十四支毒物」、「八種身法五種求生本能」等,看起來倒是耐人尋味:這些數字又是為了什麼而設得如此仔細呢?個人覺得,這些數字若不是有特定意義,而只是湊出來的數字的話,就與之前簡而美的描述有點違和了。


書中所反映的作者的政治觀:

我就為武林正義來教訓你,雷暴光在出手之前還是先把場面壓一壓,說什么也得要把正義扯過來作盾牌,這一戰才不致得不償失唐老哥就代表唐門來懲誡你!」這個
可算是作者對政治世界的一個大控訴、大諷刺。
雷暴光在書中明明是比賽的黑手之一,與唐不全合力推楊脫和雷變成為勝出者,卻在唐方回來討公道打敗楊脫和雷變時,以「武林正義」這樣的盾牌來打正旗號「教訓」對方,二人更裝模作樣取得二對一的優勢,可恥十分;這正正影射了一些國際人物和政治家「名為公義,實為利己」的行為。
作者說唐方「她雖年輕,所闖的江湖也有風有浪,但仍未經大風大浪,她從未怕過誰:越是強敵,她越不怕。」,「其實江湖無分大小,敢闖就是江湖。」,也顯示了作者的政治觀的一部分。作者中目中的政壇也是一樣,大的可以闖,小的可以闖,風浪不一樣,但是有心前進去闖的話就沒分別。
唐方因年輕不知世事,想得出來就做得出來,且容易相信別人,最後卻因太莽闖而導致遭人陷害,被軟禁好一段日子;作者本人也在台灣坐過政治牢,故可以推想當中有關事件的確表現了他對被囚的情況所作的政治觀-對荒謬的政局及當權者的不滿。
所謂的俠士往往只是要面子、偽善、自吹自擂、險詐的傢伙,大概作者覺得現實上也如是,難分忠奸。可是書中也帶出人始終是會變的,無論是原本要抓住唐方和徐舞的五飛金成員自主下因對唐方的情,而通行甚至犧牲自已肉體,或是自私自利的唐慈悲被唐催催用騙的迫其回頭拯救二人,結果都是能使局勢有莫大的變遷:這兩個意料外的」,的確為徐舞帶來最後的生機,使其最終能逃脫。
我認為這也代表作者的一點冀望,就是縱使他對現實的政治形勢有不滿、挫折感、諷刺……但仍期待有什麼能改變情況,使事情往稍為好一點的方面發展,甚至扭轉局勢。其實在樂觀的方面看,作者也不是全然覺得政局滿是灰暗面,統統都是居心叵測的「壞人」:至少也有山大王、徐舞等人一直也是「忠義」的,雖然力量不至於左右一件事,但還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然而,在書中從未露面,擁有極大權力的唐老太是為什麼不動聲色呢?是懵然不知還是另有打算?這方面無論是書中劇情,還是對現實的隱喻,也在我心中留下一個小小的問號。


書中所反映的作者的愛情觀:

本書的愛情主線是徐舞對唐方的單戀。作者在書中花了不少的筆墨在徐舞獨自的對白、想法之中。明顯地,作者是將自己代入徐舞的角色,借徐舞之口道出自己對愛情的心聲。徐舞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得見唐方的芳容,從此對她痴心一遍,這也讓他成了另一個主要人物-應說是救出唐方的關鍵。
他之所以涉及入這連串的事件當中,也全因為迷上了她。
對他來說,唐方就是一切。
為了唐方,徐舞踏上比賽的舞台,就是要輸給她;在唐方落敗氣走後,徐舞仍留在會場,就是知道並且等待她的回來;她得勝了,第一個拍掌歡呼的是他;她中了毒,第一個上前的是他;明知是被利用,還是要當瘋子身入虎穴的,也是他。徐舞知道對方未必認得自己,卻是不斷默默的付出,甚至犧牲性命,在所不辭。
他心中就是一句:「他要付出代價的,不管是死、是傷…… 」單戀的人世上何其多,但明知沒回報又願付出生命的,又有幾個?作者卻認為,這就是愛情。其實這種情,絕不只於徐舞。雖然並非很清楚,但唐方看來與其愛人也有某種隔膜,使唐方總是只能想念對方,唱著「郎住一鄉妹一鄉,山高水深路頭長;有朝一日山水變,但願兩鄉變鄉。」五飛金大當家花點月也如此,知道生命中有了唐方,也會失去唐方,卻為了成全她救徐舞,不惜讓她擊中自己,忍著胸痛,忍著心痛……唱著「但願兩鄉變一鄉」。
再說還有唐催催,同樣為了同一人,雖然並未及得上另外二人,但還是做了犯險的事,假傳唐老太的令騙父親營救唐方。由始至終,無論是在誰身上,所涉及的愛情都是默默地為對方付出、犧牲,也不介意是明戀還是暗戀,這就是書中唯一的愛情的模式,也就是作者的愛情觀。
其中唯一稍為見到有回應的情,就是唐方回頭拯救徐舞,聲勢是浩大,但都只是在義,而不是在情。這種「回應」雖是萬分應該,但對單戀者的徐舞來說,又是另一種苦。總言而之,「郎住一鄉妹一鄉,山高水深路頭長;有朝一日山水變,但願兩鄉變一鄉。」不只是唐方的歌,還是徐舞的歌、花點月的歌、唐催催的歌,更是作者的歌!


作者如何處理責任與情義的衝突:

作者在本作中的三處重點描寫責任與情義的衝突:一乃唐方逃離後欲返回營救徐舞,二乃溫約紅、花點月面對闖回來的唐方,三乃唐慈悲回頭支援唐方。
在唐方的立場而言,她原本的責任是安全逃離,不應返回去救徐舞;但是她自己卻有另一種責任:就是捨命救自己的人不能不夠,儘管對他並未有特別深厚的感情,但對方一直幫助自己,論責任論義氣,唐方都覺得要救。
說自己是「一個人行動,現在就只代表我一人所創一人所辦一人主掌一人加入的「大方一堂」,跟你、你、你、跟你們一丁點兒關係都沾不上。」是指明自己將要付「有福同享,有難共當」的責,也說明自己將獨自付上所做的事的責任。
至於溫花二人(尤其是對唐方有意的花點月),身為五飛金當家,責任所在,不得不阻止唐方,但與唐方卻有朋友之情,其責任與情義可謂左右為難;但是他們都用了兼顧兩者的方法讓唐方通過,花點月更加是以犧牲自己的肉體同時成全兩者,可見他們兩人對情義極在意的同時,也有對責任固執的一面-就算其責任本身是壞事。
又,唐慈悲只對唐方有責任,對徐舞卻不顧什麼道義,更莫談有什麼交情,總之不必的事就不多做,免得惹麻煩,卻在(假傳的)唐老太一令下就回去支援唐方,明顯是只重責任,不理情義,極為自私自利。在三者之間,作者明顯最欣賞花點月的做法,認為有能力的時候就必須盡量令責任與情義並存。而萬一存有衝突,亦應以情義為先,通情達理,而不是盲目遵從責任-這個看唐慈悲就可看到了-作者最終決定了「迫使」唐慈悲救唐方及徐舞,可見他是贊同唐方贊同情義的重要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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